上周三下午，我在菜市场门口遇见王婶时，她正蹲在三轮车旁整理刚摘的豇豆。竹筐里堆着还沾着露水的豆角，紫红的花萼还连在蒂上，比超市里那些油光水滑的货色鲜活多了。"这茬豆角长得好，"她抹了把额头的汗，"早上五点就下地摘，怕太阳出来蔫了。" 我蹲下来挑了把最直的，指甲掐进豆荚时能听见清脆的"咔嚓"声。"您这豆角怎么卖？"她抬头笑了："三块五，比超市便宜八毛呢。"我注意到她左手虎口有道红印，"这是让豆角藤划的？"她低头看了眼："可不嘛，露水重的早上，藤蔓跟小刀似的。" 旁边穿蓝布衫的老伯突然插话："王婶家的豆角最实在，你看这蒂上还带着花，说明刚摘没多久。"他拄着拐杖的手指了指竹筐，"上周我在超市买的，蒂都发黑了，炒出来软趴趴的。"王婶边找塑料袋边说："现在年轻人哪懂这个，上次有个姑娘嫌我豆角上有虫眼，我说'有虫眼才说明没打药'，她还不信。" 称重时我发现秤盘上沾着片菜叶，王婶赶紧用手抹去："早上摘菜沾的，不脏。"她从围裙兜里摸出个硬币："找你五毛，拿好。"硬币边缘有道细痕，像是被反复摩挲过。我接过时，她突然压低声音："你要是爱吃，明天早点来，我留把最嫩的给你。" 第二天清晨六点，我踩着露水到菜市场时，王婶的三轮车已经停在老地方。竹筐上盖着块蓝布，掀开一看，最上面躺着把用红绳捆着的豆角，每根都足有筷子长，蒂上的紫花还带着水珠。"特意给你留的，"她往围裙上擦了擦手，"早上刚摘的，炒着吃脆生。"我摸出十块钱，她摆摆手："昨天说好的三块五，哪能多收。" 回家路上，我碰到住在隔壁的张奶奶。她拎着个环保袋，里面装着几根蔫巴巴的豆角。"现在的菜啊，"她摇摇头，"超市里看着光鲜，炒出来没味儿。"我晃了晃手里的豆角："这是菜市场王婶家的，您要不要尝尝？"她眼睛亮了："就是那个总穿灰围裙的？她家的菜我买过，确实新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