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五下班时，我在地铁口撞见老张蹲在花坛边，手里攥着半截粉笔头，正往水泥地上画什么。走近一看，是只歪歪扭扭的橘猫，圆眼睛被特意画成了爱心形状。"给闺女准备的生日惊喜，"他抹了把汗，指指不远处举着气球的小女孩，"她总说幼儿园门口的涂鸦墙好看，我寻思着家里白墙也能整点花样。" 我蹲下来帮他描耳朵轮廓时，他突然掏出手机翻照片："你看，这是上周在小区画的消防车，邻居家小子追着车尾巴跑了半小时。"屏幕里，红白相间的消防车占了半面墙，连云梯上的褶皱都用粉笔细细勾了边。老张说，他每天下班都绕到不同楼栋"创作"，有时是孩子要的恐龙，有时是老人念叨的牡丹，粉笔盒就揣在公文包侧袋，被钥匙串磨得掉了漆。 正说着，小女孩举着气球跑过来，小皮鞋踩在刚画好的猫尾巴上，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。老张没急着擦，反而掏出新粉笔，在脚印旁补了串小梅花："踩坏了更好，咱闺女能参与创作。"夕阳透过梧桐叶洒下来，把水泥地上的橘猫染成了金红色，小女孩咯咯笑着，用沾了粉笔灰的手指戳爸爸的鼻尖。 昨天路过三号楼时，我特意绕到后墙看。那辆粉笔画的消防车还在，只是云梯上多了几个歪扭的签名——听保洁阿姨说，是几个放学的小孩用粉笔头偷偷添的，其中一个还画了只戴消防帽的小狗。老张的"作品"没撑过三天就被雨水冲干净了，可那些留在水泥地上的笑声，大概要等秋天梧桐叶落完才会消散。